特罗姆瑟冬季峡湾巡游：极夜，以及人们为此而来的原因

这个词容易让人误解。极夜期间，太阳始终位于地平线以下，但并非远低于地平线：正午前后，天空会泛起一片绵长而均匀的暮色，从深蓝渐变为紫罗兰，再在太阳几乎所在之处染上粉红。这段时光持续四到六小时，亮度足以让人行走、航行和拍摄。

摄影师称之为“蓝色时刻”，而在十二月的特罗姆瑟，它并非一小时，而是占据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。积雪映照着天空的色彩，于是白色的峡湾泛起淡紫，水面则如墨色。整个欧洲再无他处有此景致，这也正是许多人特意选择这个月前来的原因。

另一重收获便是极光。在寻常年份，从九月到次年三月，任何晴朗夜晚都有机会看到极光；而在水面上，你和北方地平线之间毫无遮挡。一月的傍晚峡湾巡游，是同一时段内同时邂逅暮色与极光的绝佳机会。

你所放弃的是航程距离。深冬时节，船只多在较近的峡湾活动，而非远赴群岛；像六小时的Sommarøy之旅这样的长线航行，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黑暗之中。这便是在十二月选择四小时巡游、而把长线留到三月的理由。

游客期待的是西伯利亚式的低温，但特罗姆瑟并不会让人如愿。那股让峡湾保持不冻的大西洋暖流，同时也让空气相对温和：一月的寻常日子气温在零下四度左右，而零下十二度的寒潮虽引人注目，却并非常态。

真正让甲板显得寒冷的是风和湿气。沿海空气潮湿，而船以十节速度行驶时，会在峡湾本身的风力之上再叠加一股自身产生的风。这种组合在零下四度时比干燥无风的零下十五度更刺骨。

防护服能应对大部分情况。这里的大型航行都会发放一件保暖服，可套在个人衣物之外，阻挡风和浪花。但它们从不覆盖头部、手部和脚部，而这正是人们提前返回舱内的原因。一顶合身的帽子、一副合适的手套和一双保暖靴，能让四小时的冬季航行从一场耐力考验变成愉快的午后时光。

另有一点值得了解：船舱内很温暖，但那里并非精彩发生之处。鹰、光线和极光都在舱外，向导亦然。

十二月的特罗姆瑟，能给你其他地方摄影师在黄昏时分仅有的四十分钟蓝调时刻——而且一给就是大半天。

技术层面很简单。光线昏暗偏蓝，手机会拉高ISO产生噪点，相机则需要慢速快门，而晃动的甲板会毁掉画面。靠在栏杆上，短促连拍，接受一半照片会模糊的事实。

构图才是这个月最大的回报。雪会映衬天空的颜色，所以极夜暮色中的白山确实是淡紫色的，而黑色的水面与之相对，是欧洲任何风景中最强烈的对比。在画面中放入有明确色彩的东西——红色船屋、船尾的挪威国旗、黄色夹克——蓝色就会显得真实，而不是像白平衡失误。

拍摄极光时不要用同样的设置。极光在移动，三秒曝光会把帘幕拉成光带；两秒加更宽的光圈才能保留结构。